从茶店子坐上那班早得*的大巴开始,我就知道这趟行程不会太体面
早上六点半发车,我五点半就到了,茶店子客运站门口已经排了一溜背着大包的游客,有人蹲在路边吃包子,有人端着豆浆呵气,我啥也没吃,因为怕晕车,结果八个小时的车程,我还是吐了两次,司机在叠溪海子停车放风的时候,我才有机会看一眼远处那些被云雾缠住的山。
没车的人去九寨沟,其实就一条主路:大巴进去,大巴出来,但你得先接受一个事实——你的行程是被时刻表切割的,不是被心情切割的。
我坐的那趟车下午四点多到的漳扎镇,说是镇,其实就是一条夹在山谷里的街,两边全是酒店和饭馆,下车的时候天已经阴了,风从沟口灌进来,冷得我赶紧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,手机显示海拔两千出头,走快了几步确实有点喘。
第二天进沟,我犯了个错误,说出来你们别学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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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七点四十到沟口,以为够早了,结果排队的人从检票口*了三个弯,举小旗子的导游像放羊一样把人往里面赶,好不容易挤上观光车,我下意识往更后排钻,想靠着窗看风景,结果车子一爬坡,所有人都往一边倒,我旁边的大爷直接睡我肩膀上了。
九寨沟的观光车是循环的,这大概是没车的人唯一能松口气的地方,它不像包车,不用看司机脸色,也不用假装对某个海子很感兴趣,你可以在诺日朗换乘点下车,然后随便跳上另一辆去长海或者五花海的车,我那天就是乱坐的,看见哪儿下车的人多就跟着下。
五花海其实没那么安静
人太多了,栈道上全是穿着红裙子拍照的阿姨,还有拖着行李箱来的——对,有人拖着行李箱逛九寨沟,我亲眼看见的,但五花海的颜色是真的怪,蓝得不真实,水底的枯木像假的一样泡在那里,我趴在栏杆上看了很久,有个藏族老太太在旁边卖青稞饼,我买了一个,五块钱,咬下去有点硬,但很香。
后来我躲开人群,顺着一条没铺木板的土路往珍珠滩走,路上几乎没人,松鼠倒是不怕人,在我脚边跳来跳去,那一刻我才觉得这趟值了。
没车的人,吃饭是个问题
晚上回漳扎镇,街上的馆子家家都亮着灯,揽客的站在门口喊“老乡进来吃”,我随便进了一家,点了碗牛肉面,面一般,但热汤灌下去,整个人都活过来了,旁边桌一家四口在商量明天要不要去黄龙,当爹的一直刷手机查包车价格,嘴里念叨“太贵了太贵了”,我心想,没车的人在这种地方,真就是案板上的鱼。
九寨沟里面的东西更贵,一瓶水八块,一桶泡面十五,所以我包里一直揣着两瓶从成都带进来的矿泉水和几个沙琪玛,吃的时候躲在山坡上的亭子里,看着远处蓝汪汪的水,觉得沙琪玛也挺好吃的。
第三天回成都,我在大巴上想明白一件事
回去的路上,司机把车开得飞快,在山路上*来*去,有人开始晕车,车厢里弥漫着一股陈皮味,我头靠着车窗,看那些山从绿色变成灰色,再从灰色变成黑色,隧道一个接着一个,手机信号断断续续。
没车的人来九寨沟,确实折腾,你要跟着大巴的时间走,要被观光车站点限制,要在镇上那条街上走来走去,但奇怪的是,我回想起来更开心的不是五花海有多蓝,也不是长海有多安静,而是那天在土路上看见松鼠的那个下午。
那时候我就觉得,折腾一下也值了。
几个实在的提醒:
- 成都到九寨沟的大巴票更好提前一天在手机上买,茶店子和新南门都有班次,但早班车很抢手。
- 九寨沟的门票也要提前订,尤其周末,现场买基本没戏。
- 沟里的观光车票别省,九十块钱花得一点不*,不然走断腿都没人管你。
- 住宿选在沟口附近,早上走路能到,不然你还得跟人拼车多花一笔。
- 外套带厚点,早晚温差大到你想骂人,我穿着冲锋衣都哆嗦。
没车就别纠结路线了,把命交给大巴司机,把时间交给观光车,剩下的就是走,能走多远算多远,九寨沟不会让你失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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