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但别挑大雪封路那几天去,人也别太多,不然你看到的不是童话世界,是停车场。
我是在一月底去的,成都出发,本来想坐大巴,结果头天晚上刷到消息说茂县那边有段路因为积雪交通管制,大巴可能延误,临时改成包车拼车,司机师傅是松潘本地人,说这条路他闭着眼都能开,结果一出都江堰,天就阴了,过了汶川,山上就开始白了,师傅说:“你们运气好,昨晚上九寨沟刚下了场大的。”
到沟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,镇子上很安静,很多店都关了,开着的几家饭馆里坐着的也多是本地人,晚上吃了碗热乎乎的牦牛肉面,汤浓,肉厚,面条一般,回客栈的路上开始飘小雪,路灯下面看,那雪落得慢,一颗一颗的,跟有人在天上撒盐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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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进沟,人比想象中多,但也没到暑假那种人挤人的程度,景区观光车是那种大巴车,车里暖气开得足,人一进去眼镜全是雾,我旁边坐了个广东来的大哥,一上车就不停拿手机拍外面的雪,嘴里念叨:“值了值了,见过下雪,没见过下这么大的雪把山都盖住的。”
第一站是长海,下车那一瞬间我愣住了,湖面已经结冰,冰上厚厚一层雪,四周的山也是白的,只有偶尔几棵杉树露出墨绿色的尖,整个画面特别安静,连风都像是被冻住了,同行的小孩子想踩到湖边的雪地上,被工作人员一个口哨给叫回来了,原来冬天长海是不许下到冰面的,只能站在观景台上看,就这,也够震撼了。
从长海下来是五彩池,冬天的五彩池颜色淡了不少,水也浅,但那种蓝还在,只是更清冷了,像一块透亮的蓝玻璃,嵌在一圈白雪里,人挤人,想拍张空镜得等半天,建议别在五彩池逗留太久,把时间留给后面的海子。
五花海那边就更有意思了,水面上浮着薄薄一层氤氲气,跟温泉似的,岸边的雪厚得能把整只鞋吞进去,我穿的是一双普通的登山鞋,没套冰爪,结果在栈道上滑了一跤,不疼,羽绒服厚,就是摔得有点突然,旁边一个东北大哥笑着说:“你这不算啥,我早上在诺日朗瀑布那儿看见仨人一块儿倒。”所以提醒一句,冬天去九寨沟,冰爪必带,或者至少穿防滑的鞋,景区里也有卖简易防滑链的,但贵,而且质量一般。
走到珍珠滩瀑布的时候,我停了好长时间,那瀑布没有完全冻住,水流从冰挂中间冲下来,撞在石头上,溅起的水花很快就结成小冰珠子,亮晶晶的,有一根冰柱起码有一米多长,倒挂在岩壁上,像把剑,旁边有个大爷支着三脚架在拍慢门,嘴里说:“这才叫雪景嘛,城里面那个不叫雪,叫泥巴水。”我蹲下来系鞋带,其实是不想走,想听那水声和脚底下面不知多深的冰层偶尔发出的咯吱声。
中午在诺日朗中心吃饭,餐厅人多,热,味道一般,我点了一碗酸辣粉,份量不小,但确实不算好吃,自己带了保温杯,餐厅有免费热水,这点不错,吃完饭出去抽了根烟,正下着小雪,烟灰落在鞋面上,很快就湿了一小块,抬起头看,山尖尖全在雾里,时有时无,像在呼吸。
下午去树正群海,雪停了,太阳出来打了个照面,湖面像铺了一层碎银子,有些地方的雪开始化了,露出底下深蓝色的水,水是真干净,能看见沉在水底的断木,连纹路都清清楚楚,两个女生在栈道边堆小雪人,耳朵冻得通红,还挺高兴。
大概四点多出沟,天快黑了,温度降得很快,景区门口那些卖小吃的摊子基本收了,只有个卖烤肠的大姐还开着,我买了一根,热乎乎的,挺香,回客栈的路上看见有辆小面包车在装防滑链,司机钻在车底,满手都是泥雪。
晚上回到客栈,掌柜的问明天还进沟吗?我摇头,一次就够了,这种东西看多了反而没劲,就像再好吃的东西,吃第二碗就腻了。
更后说几个实在的:冬天九寨沟门票和观光车票比旺季便宜一些,但人也少不到哪儿去,早晚温差大,手套帽子别省,鞋一定防滑防风,如果不放心路况,可以关注阿坝旅游的官方微信,每天会实时更新道路信息,再一个,住在沟口附近的客栈比住在县城方便,早起不用赶半个多小时车程。
没去黄龙,那个季节黄龙基本封了,想去也不容易,下回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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