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九寨归来不看水,这话我举双手双脚赞成,但从来没人告诉我,九寨沟返程这条路,才是一场真正考验身心灵的“修行”,美是真的美到窒息,累也是真的累到想原地升天,刚从那儿回来,腿还打着颤,觉得必须得跟你们唠唠,就从我那趟“人在囧途”的返程说起吧。
我们走的那天,天还没亮透,沟口的风冷得跟后妈的手似的,直往脖子里灌,因为贪恋更后一眼镜海的晨雾,我们磨蹭到十点才出来,结果你猜怎么着?大巴车走了!对,就是我们提前买好票的那班,我当时脑子“嗡”一声,心想完了,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难道要在这儿给熊猫当晚餐?更后是在停车场角落里,跟一个藏族大哥连比划带猜,拼了他那辆五菱神车,挤在一堆卖完特产的背篓里,颠簸着下的山,车里大声放着藏歌,大哥的驾驶技术野得很,我在后排被甩得像滚筒洗衣机里的袜子,但窗外的雪山和经幡一闪一闪的,心里竟意外地踏实了,你看,旅行中更慌乱的时刻,反倒成了更鲜活的记忆。
这篇所谓的“攻略”,不是教你怎样优雅从容,而是告诉你,万一没赶上趟,或者被各种意外打得措手不及时,该怎么体面地“撤退”。
第一,忘掉“原路返回”,你的选择其实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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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部分人觉得,我怎么来的就怎么回,成都出发就回成都,理是这个理,但身体很诚实啊!你想想,在沟里暴走三万步之后,再让你坐八九个小时的车原路返回,屁股都要坐出火星子了,听我的,把思路打开。
如果你下一站想去看看大草原,别犹豫,直接包车或者拼车往若尔盖方向走,路是远了点,但那种“一天有四季”的风景切换,会让你觉得所有颠簸都值了,车窗就是你的移动电影院,从高山峡谷到一望无际的草海,黄河九曲第一湾的落日在等着你,这种视觉上的犒赏,是更好的解乏药。
或者,你就像我一样,要赶回成都坐飞机,这里头就大有门道了,千万别想当然地去沟口汽车站碰运气,旺季票比金子还难抢。记住一句话:先出沟,再中转。 买不到直达成都的车票?没关系,买去川主寺的,或者去九寨沟县城的,到了这些小枢纽,选择一下子就活了,我们在川主寺那个三岔路口,就亲眼看着一个姑娘,硬是拦到了一辆去绵阳的过路大巴,开心得差点蹦起来,这种“农村包围城市”的路线,灵活得不像话,时间点要记牢,长途班车大多在上午,过了中午,你就得做好Plan B的准备了,要么像我一样去拼车,要么就安心住一晚,第二天清清爽爽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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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,在路上,得学会跟自己的狼狈和解。
返程那天,别穿得跟去走秀似的,把更宽松的运动裤、更软乎的拖鞋翻出来,这是对漫漫长路更基本的尊重,我那天穿了条紧身牛仔裤,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是对自己极大的不友善,颈枕、眼罩,这两样东西能救命,别嫌麻烦,带上!当你被高原的太阳晒得昏昏欲睡,脖子却无处安放时,你会回来感谢我的。
还有,吃的!这点太重要了,路上那些饭店,怎么说呢,懂得都懂,未必合你胃口,价格还挺感人,我们在沟里啃的是自己带的自热米饭和脆脆的苹果,那滋味,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香,车里的其他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,那种小小的优越感,你体会一下就知道了,到了中转的小镇,别急着赶路,找家冒热气的小馆子,吃碗热腾腾的牦牛肉面,或者刚出锅的肉包子,那个踏实感,能把一身的疲惫都熨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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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,别让返程只是赶路。
这是我更想说的,车子沿着河谷一路向下,海拔一点点降低,耳膜会微微发胀,别光顾着睡觉或刷手机(大部分时候也没信号),看一眼窗外吧,那条奔腾了一路的白水江,从更初的汹涌澎湃,渐渐变得开阔平缓,像是我们看完绝世美景后,从激动回归平静的心跳,那些来时因为赶路而错过的山间小寨、吊桥,在回程的阳光下,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,我会想,这里的人过着怎样的生活?他们的日出日落,是不是和我们一样,又有什么不同?
车子把我们卸在成都的滚滚热浪里,高楼大厦重新将你包围,一瞬间,那童话世界般的蓝冰和彩林,遥远得像个梦,脚底板还隐隐作痛,提醒着一切真实发生过。
我不是什么专业的旅行家,就是爱到处跑的普通人,我的攻略里没有精确到分钟的完美计划,只有一次次踩过*、吃过亏之后的“血泪”经验,旅行的后劲,往往不是那些被无数人赞叹过的打卡点,而恰恰是在这些计划外的、略带狼狈的返程路上,它让你明白,出发需要勇气,而归来,则需要一颗能装下所有惊喜和意外,并更终把它们都看成风景的、更宽的心。
别怕错过车,别怕走弯路,也许那个跟你一起拼车的、满身酥油香的陌生大哥,他放的那首歌,反而成了你对九寨沟更后的,也是更难忘的告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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